三年里我删掉的草稿,比发出去的文章多三倍。这件事听上去有点浪费,但它恰恰是写作能持续下去的原因。下面这五条,是折腾过各种方法之后,最后真正留下来的。
一、先写一句你真正想说的话
很多人写不下去,不是因为没内容,而是因为一开始就想「写一篇完整的文章」。正确的顺序刚好相反:先用一句话把想说的说清楚,再看这句话需要多少篇幅。
如果一句话说不清楚,一篇文章也说不清楚,只会把它藏得更深。
我现在每篇都是从一句「结论句」开始的。写不出来的时候,说明我其实还没想明白,那就先别写。
二、接受第一稿是烂的
第一稿的唯一任务是「存在」,不是「好」。允许自己写得啰嗦、跳跃、前后矛盾——这些问题在第二遍修改时都很好解决,但空白页上没有一个是能改的。
我通常会在写完之后放一天。第二天再看,哪儿别扭会立刻变得非常明显,而当天晚上改的时候,我往往觉得自己写得完美无缺。
三、给每篇文章一个「读者」
「写给所有人看」几乎等于「写给没有人看」。动笔之前,我会在心里指定一个具体的人:可能是半年前那个被同样问题卡住的自己,也可能是某个刚入行的朋友。
有了这个人,很多判断会自动变简单:这个术语要不要解释?这个例子够不够具体?这段话是不是在自我表演?
四、把「发布」的门槛降下来
以前我总觉得文章必须「够分量」才配发出去,结果一年只更新两篇,而且每篇都写得很累。后来我把标准改成:只要有一件事是我亲自验证过的、别人可能用得上,就可以发。
- 一篇只讲一个小技巧,可以发
- 一次失败尝试的记录,可以发
- 一个还没结论的疑问,也可以发
门槛降低的好处不只是产量。写得多,才敢写得短;写得短,才更容易写完。
五、定期回看,而不是定期重写
我不删旧文,也很少回去改。但我每个月会翻一次归档,看当时的自己在关心什么。这件事有两个作用:一是能发现重复的选题,二是能看见自己哪些判断变了。
有些观点我现在已经不同意了,但我把它们留着——那是成长留下的痕迹,比一篇「永远正确」的文章诚实得多。
最后
写作这件事,方法其实没那么重要。真正起作用的,是把它变成一种不怎么需要决心的习惯:固定的时间、固定的工具、固定的篇幅,然后允许它慢。
三年下来我最大的收获,不是写出来的那几十篇,而是养成了一个把想法说清楚的能力。这个能力,在任何地方都用得上。